龙鑫中心|大学生焦虑成灾,高校如何接招?丨案例

时间:2020-01-11 16:37:03 来源: 网络

龙鑫中心|大学生焦虑成灾,高校如何接招?丨案例

龙鑫中心,罹患心理疾病的大学生人数再创新高,高校做好应对对策了吗?

美国大学健康协会在2017年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近四成学生在前一年感到非常沮丧,很难正常工作。有61%的学生表示在同一时期经历过极度焦虑。这可能会严重影响学生的个人表现。研究表明,糟糕的心理健康状况与退学或辍学有很大关系。

面对越来越多罹患心理疾病的大学生,高校要如何接招?

抑郁和焦虑大学生人数创新高

2014年,耐莉•斯皮格纳来到美国里士满大学,立志成为有抱负的外科医生。但不久之后,她觉得自己濒临崩溃和爆炸的边缘。她说:“为了成为最好的大学生我很努力,而这似乎也成了焦虑和失败的缘由,因为我需要同时完成大量的课程和工作。”起初,斯皮格纳犹豫是否向大学的咨询中心寻求帮助。咨询中心位于里士满大学心理学大楼,与健康中心相分离。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愿意被人看到走进那个办公室”。她逐渐开始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有时,她会无法控制地大哭,无法离开自己的房间,需要30分钟才能恢复平静。她开始逃课,躲在宿舍内,避开朋友和教授。不久之后,大学的心理医生诊断她患有躁郁症,并且症状出现恶化。在她大二的那年10月,她因病休学。她说:“当你经历这一切的时候,环顾校园,似乎没有人会经历你所经历的一切。这可能是最孤独的经历。”

斯皮格纳只是大学里越来越多面临心理问题又对咨询服务有前所未有需求的大学生的缩影。

里士满大学咨询中心2015年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2009年至2015年,访问学校咨询中心的学生人数平均增加了约30%,而入学人数增长不到6%。该中心发现,寻求帮助的学生越来越有可能自我伤害或自杀。

随着咨询工作量的增加,学生等待治疗的时间延长了,那些仍在努力适应大学的学生在春季或暑假之后可能考虑不回来了。

并且,随着心理咨询服务需求激增,另一个问题逐渐显现——学校提供的服务并不能满足所有学生的需求。即使学生主动向学校提出需求,也不是所有学生都能在校园里得到妥善治疗。“由于没有足够的资金满足不断增长的咨询需求,许多学生仍然没有得到他们所需要的治疗。”本•洛克说,他是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咨询主任,也是大学精神健康中心的负责人。

该中心发现,自2010年以来为了应对学生日益增长的需求,大学增加了可快速获取的服务资源,包括未经预约的咨询和针对有压力现象的学生提供的危机治疗。而长期治疗服务,包括周期性预约和专业咨询在这段时间有所减少。

洛克说:“这意味着学生在遇到高压力时能够在第一时间获得预约,但他们可能无法在事后得到长期的治疗。这是一个问题。”许多私营机构的治疗项目正在填补这一空白,不过这笔花销可能至少会超过1万美元,而且不在医疗保险所覆盖的范围内。巨额的医疗费用让许多学生家庭难以负担,特别是在农村地区,校外护理的可选空间十分有限,大学也深感需要做更多事情帮助这部分需要帮助的学生。

2014年,达娜•哈什莫奈还是美国伦斯勒理工学院的一名大一新生。她在每堂课前或小组讨论前会感到极度焦虑,因为总是关注未来的不确定性,并将自己与看似状况良好的同学进行比较。

“在那个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我焦虑。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它。我对所有的事情都感到害怕,无论大小。”她说。最后,她鼓起勇气预约了学校咨询中心的服务,却被安排到了两周以后。经过漫长的等待,她终于获得了与一位心理咨询师面谈的机会,但同时也被告知,无法每周持续被安排咨询服务,因为中心的预约服务已经被超额预定了。因此,她每周需要从父母帮她找的校外治疗师那里获得咨询服务。

哈什莫奈认为,大学本可以为有心理健康问题的大学生做得更多,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寻求帮助,学校似乎面临着资源匮乏的问题。她说:“我想大学不能提供我需要的服务。”

哥伦比亚大学焦虑与相关疾病诊所的主任安妮•玛丽•阿尔巴诺说,在每个学年开始的时候,她都会被那些因适应大学生活而挣扎的学生的短信和电话所淹没。“小学和中学有明确的学习规则和要求。与之相比,大学生活更自由,缺少规则和要求,学生也就焦虑了。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许多学生上大学之后心理健康问题逐渐显现(包括抑郁症和躁郁症在内的许多精神健康问题的平均发病年龄是20岁左右)。”

美国大学在行动

为了防止学生因病退学或辍学,美国各地的大学健康中心或咨询中心都在努力采取新的举措,解决大学生心理健康问题激增的状况。

上文提到的哈什莫奈的母校伦斯勒理工学院在2017年推出了分诊模式,以消除因需求增加而引起的等待时间漫长的问题。学校会指派临床医生为出现危机信号的学生提供及时治疗,以满足学生的需求,并根据学生的需要适当协调后续治疗。

2017年秋天,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首次为所有即将入学的学生提供了免费的抑郁症在线筛查。超过2700名学生参与其中,而咨询师也跟进了超过250名被确认有严重抑郁风险的人,这些人表现出较明显的躁狂行为或有自杀倾向。

爱荷华大学咨询主任巴里•施雷尔在2017—2018学年新招了近50%的员工。他说,虽然能够提供的咨询服务增加了,但还是无法与前来寻求帮助的学生数量相匹配。一般情况下会有一周的等待时间,而在学期中期则需要等待两周。“我们刚刚增加了七名全职员工,但是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我们看到了更多来咨询的学生,服务等待的时间有缩短吗?没有。”施雷尔说。为了提供有针对性的服务,施雷尔在秋季学期开学后的几周后进行的新生调查中增加了六个关于心理健康的问题,以此锁定特别需要帮助的人群。他说,早期干预是高校应该优先考虑的事情。

弗吉尼亚理工大学为了应对激增的心理咨询需求,开设了几家卫星咨询诊所,为大学生提供更贴心的服务。而俄亥俄州立大学则在2016—2017学年增加了12名心理健康医生,并推出了一项咨询移动应用,为学生提供预约、呼吸练习及旨在让学生开心的音乐推荐服务,学生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与诊所联系。

除了人员配备,资金也是高校给予支持的重要体现。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在2017年为该校的咨询和心理服务提供了大约70万美元的额外资金,理由是在过去10年里,大学生对护理的需求“急剧增加”。即便如此,大多数大学咨询中心能够提供的资源还是十分有限。数据显示,目前每所大学平均为每1737名学生配备1名专业顾问,未达到国际咨询服务协会推荐的每1000至1500名学生至少配备1名专业顾问的底线要求。

“这和10年前的工作完全不同。”美国大学咨询协会主席、西佐治亚大学心理咨询主任丽莎•亚当斯•萨默洛特说。尽管大学努力满足学生日益增长的心理咨询需求,但由于等待治疗时间过长,以及对心理健康问题的长期耻辱感,一些学生会选择放弃治疗。

主要参考文献:

katie reilly. "record numbers of college students are seeking treatment for depression and anxiety — but schools can't keep up". time, 19 mar. 2018.